长官什么梗(六部的长官叫什么) -凯发网娱乐

人生感悟 2021-12-17 05:16:00

最佳答案

1947年4月25日,泰安城头,已是炮火连天。

此时,困守在泰安城里的国民党整编七十二师师长杨文瑔[quán]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不停地在指挥部里转圈圈。

杨文瑔

眼见华东野战军的攻势越来越猛,杨文瑔顾不得之前夸下的“(泰安)即使共军3倍来攻,我亦不觉兵力薄弱”的海口,一个劲地给徐州绥靖公署打电话,要求紧急调兵增援。

然而,任凭杨文瑔磨破嘴皮,得到的回复依旧是4个字:“固守待援!”

杨文瑔差点背过气去:要是能守得住,我找你们干嘛?!

情况紧急,杨文瑔干脆用明语叫嚷起来:“共军有‘大家伙’!实在顶不住了!”

电话那头有点迷糊:“共军素来装备落后,哪来的‘大家伙’?”

杨文瑔气得大骂起来:“xxx!都是你们在鲁南送过去的!”

与此同时,负责进攻泰安的华东野战军十纵司令员宋时轮,看着阵地上一字排开的美制105mm榴弹炮,冲着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司令员陈锐霆,嘿嘿笑了起来:“这可真是好东西呀!”

陈锐霆

“请神”行动

自从火炮诞生之日起,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,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改写了战争的历史,“战争之神”这一称号,名副其实。

然而,在人民军队初创的那段时间里,我军的“小庙”,却极少得到这尊“大神”的垂青——

在中国军事博物馆的展品里,有一门编号为“587”的75mm山炮。

587号山炮

从1935年4月到1936年10月,红二、六军团的战士们,靠着人拉肩扛,硬是将这门炮从湘鄂川黔苏区,拖到了万里之外的陕北根据地。

红军战士如此珍惜这门大炮不是没有原因的:有学者曾经统计过,即使在长征之前,类似这样的大炮,三大方面军的家底加在一起,也不会超过12门。

正是由于极度缺乏重型火力,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面对敌人的坚固工事,我军只能依靠战士们的血肉之躯,去打开通往胜利的道路。

《董存瑞》剧照

艰苦卓绝的战斗,虽然锤炼出了我军无惧生死的英雄气魄,但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极为宝贵,靠着硬拼硬打,总不是长久之计。

正因如此,在抗日战争结束后,毛主席第一时间通令全军:“各地发展自己力量的同时,要注意炮兵的建设。”

根据这一指示,东北民主联军、晋察冀解放军等部迅速行动起来,利用接收的日伪军物资,组建起了炮兵部队,虽然数量仍嫌不足,但总算把架子拉起来了。

问题在于,东北地区和晋察冀根据地附近都曾经驻有大量日军,相对的,能够接收的物资也自然较多,在其他的根据地中,就没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了。

因此,在这些地区,要想建设我军自己的强大炮兵,就得指望“运输大队长”蒋介石了。

1946年12月底,在蒋介石的指示下,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指挥驻扎在枣庄一带的国民党大军,兵分三路,向山东解放区的首府临沂扑来。

位于三路大军正中的,是国民党在华东地区最精锐的部队之一——整编26师。

在美式装备的加持下,整编26师可谓武装到了牙齿:不仅配备了大量先进武器装备,甚至连官兵们的鞋带上,都印着“made in usa”。

正因如此,整编26师师长马励武曾经薛岳面前打包票:“我26师可以包打鲁南,钧座尽管放心!”

马励武

在这次进攻的最初几天,战场的形势似乎印证了马励武的话——整编26师从枣庄出发后,一路上除了遇到小股地方武装的袭扰外,基本上算是一路畅通,很快推进到了离临沂城只有30多公里的赵镈[bó]县马家庄(今临沂市兰陵县马庄村)一带。

进军如此顺利,这让马励武有些得意忘形,1947年元旦前夕,马励武干脆把部队交给副师长曹玉珩指挥,自己跑回峄[yì]县(今枣庄师峄城区)过节去了。

在庆祝新年的晚宴上,马励武口出狂言:“再过3天,国军一定能进临沂城,进不去,砍我姓马的脑袋!”

临沂老区人民参加解放军情景

然而,就在马励武与宾客们推杯换盏的时候,整编26师的末日已经悄悄降临了——

1947年1月2日晚上8点,在陈毅、粟裕的指挥下,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主力向整编26师各部发起了猛烈进攻,很快便将敌军分割包围起来。

解放战争中著名的鲁南战役,就此打响。

十几个小时之后,胜利的捷报传到了陈毅、粟裕的指挥部:整编26师师部及其主力44旅、169旅已经被歼灭大半,仅剩残部尚在负隅顽抗。

同时,前线指挥员也打来电话请示:前方天气突变,雨雪交加、战场泥泞,给进攻造成很大困难,作战计划是否需要调整?

在这一关键时刻,陈毅、粟裕斩钉截铁:“计划不变,加紧进攻,务必全部消灭这股残敌!”

陈毅、粟裕所说的“残敌”,其实正是这次作战的主要目标之一——国民党第一快速纵队。

第一快速纵队,是在蒋介石次子蒋纬国的力主之下,于1946年9月成立的一支机械化部队。其中的战车第1营、炮兵第4团、第5团,都曾是抗战时期中国驻印远征军的主力,堪称王牌中的王牌。

自打第一快速纵队成立之后,蒋介石将它当成了心肝宝贝,若不是进攻临沂意义重大,他绝不肯轻易动用这支部队。

中国驻印远征军

然而,蒋介石不知道的是,当他命令第一快速纵队随整编26师进入山东解放区的那一刻起,这支部队已经被我军盯上了。

在陈毅、粟裕看来,第一快速纵队就如同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,绝没有不吃的道理。因此,在鲁南战役的准备期间,陈毅、粟裕不仅专门叮嘱部队要研究如何对付坦克,还在预定的作战区域附近,为第一快速纵队精心挑选了一块“葬身之处”——

对于重炮和坦克的威力,身经百战的陈毅和粟裕自然非常清楚,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,在开战之前,他们对战场附近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勘察,很快找到了一个名叫“漏计湖”的地方。

在当地,漏计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,叫做“糖稀湖”——虽然名字里带个“湖”字,但实际上却只是一块有数百亩大小的洼地。

这里的土壤条件相当特殊:平日里地面硬得如同铁块,但只要落上雨雪,立马就会变成一片沼泽,一旦踩上去,马上就拔不动腿。

这块奇异的洼地,即将成为第一特殊纵队的梦魇。

陈毅元帅 粟裕大将

1月4日清晨,处于我军重重围困之下的第一快速纵队突然发现,在我军包围圈的西南角,有一段位置的枪声突然稀疏起来。

包围圈出现了缺口,这让本已绝望的第一快速纵队又重新打起了精神。这天上午,第一快速纵队与整编26师的残部拼命向这一位置发起冲击,终于冲出了我军的包围圈。

当他们冲出包围圈后,还没跑多远,就傻了眼——原本平坦的公路,已经被老百姓连夜挖断,一条条又深又宽的壕沟,横亘在公路上,仿佛一张张大口,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。

眼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,第一快速纵队和整编26师慌不择路,只得下了公路,冲进了漏计湖里。

刚刚踏进这块洼地,他们就知道上当了——连日的雨雪,让漏计湖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吸盘,将他们牢牢地固定在大地上,即使驾驶员将油门踩到了底,车轮也只是徒劳地空转,根本挪动不了......

在这种环境下,第一快速纵队的结局不言自明:到4日下午,除了有7辆坦克侥幸逃脱之外,第一快速纵队的1万多名官兵与大量武器装备,都成了我军的战利品。

根据史料统计,仅在歼灭第一快速纵队的过程中,我军就缴获了24辆坦克、48门美制105mm榴弹炮、各类车辆474台,收获之大,在当时算的上首屈一指。

鲁南战役缴获统计表

正因如此,在得知这一好消息后,陈毅诗兴大发,当即作诗一首:

快速纵队走如飞,

印缅归来自鼓吹。

鲁南泥泞行不得,

坦克变成废铁堆。

鲁南战役的大胜,不仅粉碎了国军进攻解放军的图谋,更重要的是,重型火炮这尊“大神”,终于被搬进了我军的“小庙”里。

“神兵”出世

1947年1月底,当鲁南战役结束后,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,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整编合并,威名远扬的华东野战军自此诞生。

与此同时,陈毅带着一位又高又瘦的指挥员,来到了缴获的火炮、坦克等物资的存放处,说道:“陈大个子,当年我承诺你的事情,现在办到啦!”

这位身材瘦长的指挥员,就是新任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的司令员陈锐霆。

陈锐霆(右一)视察新成立的特种兵纵队

陈锐霆是山东即墨人,曾经是青岛沧口小学的一位老师。

1928年,当“济南惨案”发生后,陈锐霆义愤填膺,当即投笔从戎,考进了河北军事政治学校炮兵队。

毕业后,陈锐霆进入了同盟会元老商震麾下的国民革命军第32军,当了一名炮兵军官。

商震

1935年,陈锐霆又被选送到国民党南京炮兵学校学习,接受了德国教官的培训,成了当时为数不多的高级炮兵人才。

也正是在这时,陈锐霆接触到了共产主义,思想慢慢发生了变化,并于1937年3月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1941年4月,当新四军刚刚从“皖南事变”的血海中重建起来的时候,已经是国民党142师425团团长的陈锐霆毅然率部起义,加入到了新四军的队伍当中。

陈锐霆起义后,陈毅曾经对他说:“大部队正规作战,没有炮兵是不行的......我们现在只有些小炮,大炮暂时还没有,不过将来会有的,你的炮兵知识和经验有用得着的时候!”

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

6年时间转瞬而过,陈毅司令员的预言终于成为了现实。站在刚刚组建起来的特种兵纵队面前,陈锐霆豪情万丈,他下定决心:一定要将特种兵纵队打造成为一支响当当的队伍!

然而,当陈锐霆投入到特种兵纵队的建设当中后,他很快发现,想要把这支队伍带起来,还真是相当难——

当时,特种兵纵队中的大部分士兵,都是各个纵队选拔出来的,甚至有的士兵,在老部队已经是班长、排长。

这些精挑细选的士兵,虽然聪明机灵,又有比较丰富的战斗经验,但由于教育水平的限制,有不少人还是半文盲,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掌握满是“洋字母”的美制大炮,难度可想而知。

美制105mm榴弹炮

更要命的是,不光士兵文化程度低,就连特种兵纵队中许多营团级别的干部,对美制大炮的性能、操作和结构也是一知半解,甚至有的部队在拆解大炮学习后,竟然怎么也组装不起来。

面对这种情况,陈锐霆直接找到了副司令员粟裕,提出了一个要求:从俘虏人员中挑选出连级以上的炮兵军官,派到特种兵纵队做教官!

陈锐霆的建议,起初引起了一些人的反对:这些俘虏的国军军官,有些人的思想相当顽固,如果让他们做教官,万一他们不教真东西,甚至搞点“小动作”,岂不是要坏事?

面对这些质疑,粟裕副司令员拍了板:“吸收俘虏官兵加入凯发网娱乐的队伍,是中央军委的要求,只要做好思想教育,我看完全可以!”

紧接着,华东野战军专门向各纵队下达了命令——今后凡是缴获的榴弹炮、战防炮、牵引车,以及懂炮兵业务的解放战士和军官,一律转交特种兵纵队,不得私留。

拿着这把“尚方宝剑”,陈锐霆马上发动特种兵纵队的各级指战员:到各个纵队去寻找解放过来的军官,只要沾个“炮”字,我都要!

同时,陈锐霆专门向特种兵纵队全体官兵提出了要求,“要十分虚心地向刚解放过来的,又愿意为我们服务,且懂得技术的人学,以他们为师,尊重他们......学会操作坦克和大炮,提高杀敌本领!”

特种兵纵队火炮训练

在陈锐霆的督促之下,特种兵纵队下属的各个部队,对于这些解放过来的“教官”,都给予了极大的尊重:这些人不仅大多享受了营、连级干部的待遇,有些身体状况不好的军官,还给他们专门配了马匹,就连缴获的卷烟、香皂等“稀罕物”,也都优先配给了他们。

我军的优待政策,真真切切地打动了这些解放军官的内心。根据史料记载,在特种兵纵队先后招募的近400名解放军官中,只有极个别人员表示不愿打仗而回归原籍,剩余的绝大部分,都成为了特种兵纵队中的骨干成员。

在这些人的教导下,特种兵纵队飞快地成长了起来,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,就初步形成了战斗力,这才有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。

在之后的时间里,依靠着华东野战军各部的鼎力支持,陈锐霆率领的特种兵纵队愈发壮大起来,成为了华东野战军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——

1947年5月,特种兵纵队转战孟良崮,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整编74师指挥部所在的山洞,为冲锋的战士打开了道路;

1948年9月,陈锐霆集中10个炮兵团、500余门各型大炮参加济南战役,打出了“以强大炮火辅以爆破,夺取敌坚固设防和重兵据守大城市”的第一仗;

1948年11月,特种兵纵队组成3个炮兵集群,将曾经不可一世的黄百韬、黄维军团打得抬不起头,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陈赓连声称赞:“炮兵打得好,打得好!”

渡江战役中,特种兵纵队下属的炮1团、炮3团、炮6团奋起还击,先后击伤无视我军警告,闯入渡江前线的英军紫石英号、伴侣号、伦敦号、黑天鹅号4艘军舰,大大挫败了帝国主义者的嚣张气焰。

......

淮海战役中的炮兵阵地

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,陈锐霆将军与特种兵纵队,转战半个中国,为新中国的诞生创下了不世奇功。

新中国成立后,陈锐霆将军先后任华东军区炮兵司令员兼南京炮兵学校校长、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参谋长、炮兵副司令员、第五机械工业部副部长、中央军委炮兵顾问......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,都献给了我军的炮兵事业。

陈锐霆将军

2010年,陈锐霆将军逝世,享年105岁。

老将军虽已故去,但他留下的是一支已经足以傲视世界的现代化、正规化的炮兵部队。

陈老将军的英魂,当与这支部队同在,共为不朽。

衔笔说

在如今的各种视频里,每当我军的炮兵展露峥嵘时,弹幕中经常会出现“穷则迂回穿插,富则给老子炸”、“口径即是真理,射程全为正义”这样的“流行梗”。

这种略带调侃的话语,折射出的,正是青年一代对越来越强大的人民军队的信赖和敬仰。

正因如此,我们更不应该忘记,在那个筚路蓝缕的时代里,为我军的发展贡献过心血和生命的人们。

谨以此文,向陈锐霆将军以及华野特种兵纵队的所有老兵致敬!